政治大学新闻学系

浏览人次: 4409

为苦难中国做见证

 在国人为战胜而狂喜之时,政校也光荣地迁回南京纸廊。两年后,中央政治学校与中央干部学校合并为政治大学,新闻系仍由马星野领导,进入一个更高的研究领域,同年也成立新闻研究所。成立不久的政大新闻系立刻与燕京、复旦大学的新闻系齐名。

 在那段国民政府的「训政时期」,一般认为新闻事业仍是协助国家发展的工具,新闻自由概念并不是那么清楚,因此当以中央日报采访主任陆铿(新闻专修班)为首的一群新闻系学生,喊出:「先谈新闻自由再谈忠党爱国」的口号时,被报社大多数人斥为「大逆不道」。
 

高唱新闻自由

 然而当时兼任《中央日报》社长的新闻系主任马星野却给予支持。曾经分别为文抨击国民党与共产党、屡上两岸黑名单的老报人陆铿在四十多年后表示,他的新闻自由概念在政校时期受董显光与马星野影响甚钜,可见今日新闻系自由学风在当时已见雏形。

 这段时期的中国,正沉醉在前所未有的战胜国骄傲里;苦尽甘来的老百姓,在残垣断瓦中挥霍狂欢,一片纸醉金迷的假象,令在欧洲的《中央日报》特派员徐锺珮非常忧心。

 她曾为文指出,她在巴黎点了一客冰淇淋,遭人笑话,因为战后节衣缩食的法国人,久不知冰淇淋滋味,而重庆虽天天仍吃八宝饭,冰淇淋却从未短缺过,徐锺珮多么希望国内同胞,早日从杯盘狼借中抬起头来。
 

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

 中国的苦难,并没有结束。东倭的侵略才平息,北方虎视眈眈的帝俄,已在暗中唆使中共叛乱,从此国共分裂的纷扰,不仅动摇当时的政局,也在校园中形成左右派学生壁垒分明的对峙。

 现任香港时报董事长姚朋(第十五届)表示,当时俄军在抗战胜利后短短一个月内,将东北的日军军火移交给中共,引起包括政校新闻系在内的大学生群起游行抗议,当时他也在行列中痛骂苏俄。

 世新编采科荆溪人(第十届 )记得,当时在校园蛰伏已久的匪谍已纷纷开始活动,而他们班上至少就杀有一半是亲共的。荆溪人以戏谑口吻转述当时匪谍编的一些污蔑政大七个系的两句话,指政大培养的是「贪官(法律、政治系)污吏(经济系)刮地皮(地政系),造谣生事(新闻系)吹牛皮(外交系)」。

 正当校园不断发生学潮风波,校外国共和谈也宣告破裂,三十七年考进新闻系的赖光临(第十二届),第一学年没唸完就传来国军在徐蚌会战失利的消息,政大再度踏上播迁巅程。

 从南京到杭州,大家的心情十分沉重。共军逐渐逼近长江,政大师生只好到上海转迁广州,抵达广州,战情再度吃紧,于是又转往小温泉,三十八年冬再奔成都。「这漫长艰苦的流浪,大概就是当时唯一的【课外活动】吧!在大三时,曾参加经国先生的「勘建大队」的荆溪人,在回忆到这段历史时,话语中流露无比的辛酸。
 

坚持到最后一 刻

 情势危急,学校已经没有办法复课,三十八年底,政大学生三百馀人投入军校,十二月,在川西邑遭遇共军,包括新闻系在内的政大学生共八十馀人牺牲战场。

 神州变色,在国家最苦的年代成长的政大新闻系学生咬紧牙关、忍住热泪,誓言要为这个时代做历史见证,做民族的先锋。由于这份特殊的情感,大陆时期的政大新闻系系友在后来多成为心怀党国的报人,迁台后的新研所在初期也以发展三民主义的传播理论为研究主题。

 民国三十八年,大陆沦陷,各角落的系友坚持到最后一刻:七月七日晚上,当时《中央日报》记者王洪钧坐专机采访,在枪林炮火与暴风雨的威胁下,将蒋中正总统的文告空投上海;时任中央社采访组主任的彭河清不幸陷身柳州,化名苦熬三个月后,才辗转逃到香港;而在那年后才与白发老妻在台聚首。

 民国三十八年国民政府迁台,也将新闻教育的种子播迁到福尔摩沙─台湾。执笔:陈启彰,新闻系第50届)